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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长得俊】无酒(下)


书店老板橘x街头歌手柚

上篇走:【长得俊】无酒(上)

无酒是一个我自己写得挺开心的故事,虽然很简单,也没什么逻辑。

偶尔也要轻轻松松谈个恋爱~祝大家好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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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尤长靖被他注视着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林彦俊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,松开了他的手腕,后知后觉地想,自己是不是凶了些。陆定昊跟他说过,他这张脸在演艺界,注定只能演大佬面瘫角色了,戏路太窄。当时林彦俊随手一本书扔过去,引来陆定昊一声掀翻房顶的尖叫。

如今看来,竟被他一语成谶。

林彦俊面前的男孩子抱着吉他,微微笑了一下,似乎是调整好了情绪才开口:“……谢谢你来救我啦,你刚才好帅哦。”

尤长靖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想说谢谢,却只是把吉他抱得更紧一点。

他见过清晨被起床气笼罩的林彦俊,而夜里的林彦俊透露出一种更危险的气息,黑色衬衫显得他挺拔,袖口挽到手肘,整个人的压迫感也如这夜色,凉薄而深邃。

尤长靖低下了头,眼角湿乎乎的。

林彦俊看到那是眼泪,有些心虚地别开了头。

街角的路灯闪了闪,林彦俊望了一眼,轻咳了一声:“……你想唱歌的话,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 

 

 

06

林店长没有食言,真的给尤长靖找了一个唱歌的地方。

就在无酒书店门口,他从储藏室里找了一套音响设备借给尤长靖,在街角搭了一个临时的音乐台。这个街角是无酒书店与酒街的交叉点,左转遇见清雅书香,右转拥抱灯红酒绿。

林彦俊有时想透透气,也会煮一杯咖啡,坐在街角的长凳上发很久的呆。

尤长靖的第一次个唱在傍晚的时候开始了,酒街还没到生意最红火的时候,一些酒客三三两两站在门口聊天,正巧第一次在街上看见歌手,没几分钟便聚拢了一批人。

尤长靖依旧唱了《Price Tag》,身披晚霞,面前放了一个打开的吉他盒子,有人往里投钱。

林彦俊就趴在书店二楼的窗口往外看,刚好能看见尤长靖弹着吉他唱着歌的样子,小卷毛看起来快乐无比。

尤长靖唱歌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,那张脸自信而张扬,眼里淌着光。

有些人天生歌手,林彦俊不得不服。

“林彦俊你偷看人家哦。”陆定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林彦俊身边,突然出声,吓得林彦俊险些撒了手里的咖啡。

陆定昊丝毫不在意:“你不是最宝贝那套设备了吗?借给人家不心疼啊。”

“再多说一句你就搬出去。”林彦俊对他微笑了一下,他很少在外人面前笑,长大之后陆定昊就没怎么再见过他笑,如今猝不及防,吓得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。

林彦俊把咖啡放在一边,安静地做演唱会观众。从二楼看出去,小歌手尤长靖已经完成了第一首歌的谢幕,几只鸽子停在路灯上,在地上投下影子,尤长靖循着影子抬头看鸽子的时候,恰好看到了二楼的林彦俊,便笑着对他挥了挥手。

 

07

尤长靖成了酒街的红人。

他每天黄昏准时报到,抱着一把吉他,一路从晚霞唱到月光,让酒街的老板们个个怨声载道。尤长靖是这条街最优秀的歌手,而这样的歌手居然在街上卖唱,而不去任何一家酒吧里。

有几个老板私下找过尤长靖,开出高额薪资,都被尤长靖一一婉拒了。他不敢再深陷光怪陆离的泥淖里,只想拥有街角演唱会这样的小确幸,每次林彦俊在二楼看他唱歌的时候,都让尤长靖格外心安。

每天结束街头演唱之后,时间还没有很晚,客人们都去酒街寻乐子,尤长靖这时候就收了摊,径直走到林彦俊的无酒书店,讨一杯热牛奶喝。

林彦俊总是坐在一边看书,他看书的样子本身就是一幅画,修长手指翻书的样子让尤长靖很着迷。林彦俊有时候发现尤长靖在看他,抬起头来,那人正端着杯子却不喝牛奶的傻傻模样。

此刻也是这样。这是尤长靖这天晚上第8次看林彦俊看到走神。

林彦俊对他笑了一下,指了一下自己的书:“你感兴趣?”

尤长靖把杯子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,疯狂点头。

“现代性的一半是永恒不变,另一半是流动不居,永远在消逝。”林彦俊念了一段书里的话,看着尤长靖陷入苦恼的样子,有些好笑。

林彦俊问他:“你懂吗?”

尤长靖支吾:“就是、就是……”

林彦俊又翻了一页:“不懂得使自己的孤独为众人接受的人,也不懂得在碌碌众生中自立。”

尤长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
林彦俊站起来,修长手指沿着一排书划过去,随意检索了一番,抽出了角落里的一本书,翻开到书签页,念道:“我的心思不为谁而停留,而心总要为谁而跳动。”

林彦俊的声音不响,说完这句话,目光便温柔地落进了尤长靖的眼睛里,在后者心上砸下一颗小陨石。

万籁俱寂,寸草不生。

 

08

尤长靖很难得地失眠了,他在一片黑暗中坐起来,抱着吉他心不在焉地拨弦。

我的心思不为谁而停留,而心从要为谁而跳动。

他觉得自己要疯了,手下一重,重重拨下弦音,杂乱无章,由于深夜扰民,被房东找上了门。尤长靖不好意思地赔笑道歉,重新倒回床上的时候天已蒙蒙亮。

尤长靖不想睡了,穿了衣服,拎了吉他,直奔无酒书店,却在楼下碰到了要出门试镜的陆定昊。

陆定昊一手拿着咖啡,见了他大惊小怪:“你也太早了吧?”

尤长靖指了指楼上,软软地:“他起床了吗?”

陆定昊想了想:“估计没有吧,他好像很晚才睡。昨天跟神经病一样,在房间朗诵十四行情诗,吵得我都没睡好。”

“陆。定。昊。”两人循声而去,林彦俊趴在二楼的阳台往下看,眉眼深刻,起床气一如既往地重,陆定昊吓得脚底抹油:“我还有事,再见,有空一起吃饭。”

尤长靖背着吉他,抬头看他,那人黑眼圈有些重,撇开了目光打了个哈欠:“你干嘛那么早?”

“早,”尤长靖冲他微笑:“你可以请我吃早餐吗?”

他头一回上门蹭吃蹭喝,原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却在看见林彦俊完美的早餐之后将罪恶感一扫而空:“你怎么那么厉害?我都想跟你一起住了。”

林彦俊给他煎了一个鸡蛋,溏心的,洒了些海苔粉,正要从锅里移到盘里,听他这话,手下动作顿了顿:“来这么早,只是吃早饭?”

尤长靖笑眯眯地:“我最近在写歌啊,有点卡住了,想来看看书,就是……”

“找灵感哦。”林彦俊替他把话补完,尤长靖敲了敲桌子,眼睛闪亮:“对对对,就是找灵感。”

 

09

说是找灵感,其实作为一个外国人,要看懂中文字本身就已经是费劲,别提林彦俊的藏书全是艰涩难懂又深奥的译本,把尤长靖看得晕头转向。

他有些放弃,把书倒扣放在一边,轻轻地打开了吉他盒。

林彦俊在不远处看书,依旧是那本“人的现代性”,尤长靖想那本书一定很难懂,不然林彦俊不可能隔这么久才翻页。

有了乐器的尤长靖就像是有了生命,又变成那个愉快拨弦的小歌手。

林彦俊抬头看了他一眼,歌手指了指吉他:“你要听歌吗?”

年轻的书店店长笑得玩味:“只唱给我一个人听,会不会太亏了,我都没有钱给你欸。”

尤长靖拨了一下弦:“我也没有付你早餐的钱。”

对面的人也合上了书,对他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尤长靖便开始唱了:“着迷于你眼睛,银河有迹可循,穿过时间的缝隙,它依然真实地,吸引我轨迹。”

唱到“还有多远才能进入你心里,还要多久才能和你亲近”的时候,尤长靖抬头看着林彦俊,唇边挂着最温柔的微笑。

林彦俊有一瞬间的失语。

他读过很多故事,在书里见过许多漂亮得不真实的故事。像飞鸟终其一生飞跃大海,像鲸鱼沉进海底完成了次生演替,像英勇的骑士征战四方最终在战火之上收获爱情,像离别的火车站年轻的恋人隔着玻璃掌心紧贴在一块儿,像欧洲乡村与异域市集里停止流淌的美好时光。

而这一刻,林彦俊突然想起某本书里的一句话:“我说过要告诉你,人是怎样陷入爱情的。”

他初读那本书的时候,将这句话衔在嘴边咀嚼了好一会儿,终是落下一声轻笑,伸手去翻了页。如今尤长靖坐在他对面,林彦俊觉得书页哗啦哗啦,那一页又翻回来了。

人是怎样陷入爱情的,答案浮出水面了,就像现在这样。

 

10

尤长靖这一天的演唱会比以往开始得要早一些。

他调试了设备,正打算开唱,习惯性地抬头去看二楼,却未见到林彦俊的影子,心里有些空落落。

开场曲如往常一样是《Price Tag》,人群中有人点了歌,尤长靖也一一满足,让围观的人发出阵阵欢呼。尤长靖唱完一曲,凑到话筒前:“大家还有想听的歌吗?”

“有。”人群中有一个声音。

人们认出那是无酒书店的店长,见他难得从书店里出来,一阵窃窃私语中给他让了路。

林彦俊走到尤长靖面前,在他的吉他盒子里放了一枚硬币,尤长靖目光灼灼,小声问:“你想听什么?”语气里粘腻的撒娇意味,他自己是听不出罢。

林彦俊思索了一会儿:“唱一首rap吧。”

人群一阵起哄,他们没有听过抒情歌手唱rap。尤长靖当即表演了瞳孔地震,后撤了一步:“林彦俊???”

林彦俊被他逗笑了,冲他伸手:“可以借吉他给我吗?”

人群中有人小声质疑了一句“砸场子吗”,林彦俊没理,依旧向他伸手。尤长靖笑了笑,解下吉他递给他。

林彦俊站到了主唱的位置,周围黑压压一片围观群众,尤长靖就站在他很近的地方,温柔注视着他。

林彦俊摸了一下弦,轻轻对话筒说:“这首歌送给尤长靖先生,他让我知道,我的心是为谁而跳动。”

尤长靖微微愣住。

林彦俊很久不弹吉他了,前奏的节奏有些奇怪,但尤长靖还是听出了这是什么歌。

林彦俊凑近话筒,轻轻闭上了眼睛:

“I found a love for me

我找到属于我的爱

Darling,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lead

亲爱的 就坠入爱河 跟着我来

Well, I found a girl, beautiful and sweet

我寻得这么一个女孩 漂亮窝心让人爱

Oh, I never knew you were the someonewaiting for me

我从没想过你就是那个为我等候着的人”

 

11

尤长靖并不知道林彦俊也是个极会唱歌的人,他听过这么多歌,自己也唱了许多,都没有这一首来得好听。

You look perfect tonight.

林彦俊的最后一句歌词是看着尤长靖唱的,嘴角弯弯的,柔情万千,一句“我喜欢你”幻化成风,飘进尤长靖耳朵里。
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,尤长靖带头鼓了掌,走过去给了林彦俊一个拥抱,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友好的拥抱,却不知尤长靖在林彦俊耳边轻声说了一句,我也是。

月色还没有出来,路灯也没有亮,尤长靖早早地下了班,拉住林彦俊回了无酒书店。未等门彻底关上,就被林彦俊抵在门上索要了一个绵长的吻。

他有些气息不稳,林彦俊也是,吻过嘴唇,又亲了亲鼻尖,才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问他:“我可以亲你吗?”

尤长靖失笑:“现在才问?你不都已经……”

林彦俊固执:“可以吗?”

尤长靖凑过去亲了他一下:“可以。”

尤长靖觉得和林彦俊谈恋爱是一件危险的事,眼前这个人,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经营了一家书店,那眼神啊,像遇见了猎物的野兽一般。谁说这是无酒书店,店长本人就是烈性酒精,让尤长靖在他怀里醉得一塌糊涂,挂靠在他身上,哼哼唧唧不肯下来。

“你搬进来吧,我想天天看到你。”林彦俊揉着他的头发,蹭了蹭。

尤长靖有些纠结:“可是我很穷欸,可能付不起你的租金哦。”

林彦俊皱眉:“完了,我的租金很贵。”

尤长靖心里没底:“有多贵。”

林彦俊伸手点了点他的嘴唇:“大概是一天一个吻这么贵。”

 

12

尤长靖搬进无酒书店的第二天,陆定昊从剧组回来了,见家里多了一个成员,起初是有些高兴的,后来,后来他看见林彦俊把手放在尤长靖的后腰上。

陆定昊想,他或许该去隔壁酒吧一醉方休,找个帅哥跳舞到天明,忘掉这该死的书店老板和他的男朋友。

尤长靖搬进无酒书店的第三天早上,他正趴在咖啡吧的吧台上写歌,书店的门突然被推开了,尤长靖一回头,只见酒街的老板们齐刷刷地走进来,站成一排。

尤长靖吓得汗毛竖起,从椅子上蹦下来,问了一句:“你们……来干嘛?”

并没有人要回答尤长靖这个问题,林彦俊从储物间拿了两个新的玻璃杯,泡了杯红茶给尤长靖喝,他从国外新买的茶叶,是朋友推荐,据说口感很不错。谁知走出来就看见尤长靖和一排老板处于对峙中,发自内心地想笑。

他走过去拍了拍尤长靖的背,把红茶放到吧台上:“你喝喝看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让尤长靖觉得这个世界很玄幻。

酒街老板们一改轻佻本质,严肃认真地向林彦俊汇报工作,连带酒吧的当月收入和安全卫生情况。林彦俊就坐在沙发上,手撑着脑袋,长腿交叉,默默听,偶尔应一声,嘱咐两句。

等到老板们统统报告完毕,整齐退场,无酒书店又变成了原来的无酒书店,冷冷清清,只剩下尤长靖和林彦俊两个人。尤长靖看林彦俊的眼光多了几分敬畏,无酒书店的店长竟然是掌管酒街的幕后大佬,说出去谁信,谁信?

林彦俊维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,远远地看了尤长靖一眼,后者的目光很复杂,像无防备的小动物。

林彦俊失笑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:“怎么办,被你发现一个秘密。”

他端起尤长靖的红茶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微凉,入口有些发涩。尤长靖犹豫了一下: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
“我决定涨租金。”林彦俊俯身过去,笑得很迷人:“每天一个吻再加一首歌,如何?”

尤长靖拽过林彦俊的领子,亲了他一下:“成交。”

 

13

H城有一条酒街,甚是有名。

酒街之所以叫酒街,是因为这一街区的店铺清一色是酒吧。白日里萧索得很,可一旦入了夜,就成为H城最热闹的地方。

酒街的尽头有一家书店,叫做无酒书店,店长是个怪脾气的年轻帅哥。听说店长最近在和一个歌手谈恋爱,去酒街的人总能听见无酒书店里传出美妙歌声,偶尔也会有一些热闹的对话。

“林彦俊,不要再cue我唱rap了!”

“就一首,不可以满足我吗?”

“不可以,不用问,不可以!”

如您所见,无酒书店今天也开门迎客。

 

-Fin-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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