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DDP_GTR 进度缓慢
甜到牙疼选手

【长得俊】旅行的时候记得带伞(中)

没能在这章完结,雨季使人拖沓

上一章走:【长得俊】旅行的时候记得带伞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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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彦俊买到了夜里十点二十三分的车票。

跟家里人解释说有朋友临时来了台北,母亲目光带笑,揶揄他说:“不如带来家里看一看。”

父亲在电视前正襟危坐,拿起遥控器换了频道。

林彦俊的小酒窝有一点点跑出来,挣扎求饶:“不是啦……”

从台南到台北的车程最快也需要两小时,林彦俊随手塞了一些平时必备的物件就出了门。上车才发现忘记带书,没什么可看,只有一颗幸运小面包。林彦俊翻来覆去把包装上的文字看了几遍,又陷入了空虚。

尤长靖的住处很邪门,在台北一条不起眼的深巷里,据他说是在网上查到的,门口有很好吃的红豆饼。

 

林彦俊心说那一定是钓鱼网站。

专骗外国小胖子。

 

下车的时候林彦俊有几分恍惚,没有书看的时光被无限延长,他把歌单都轮遍了,甚至回复了陆定昊好几天前发给他的微信消息。

陆定昊本来已经进入美容觉模式,此刻垂死病中惊坐起,问他:您被盗号了吗?

林彦俊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。

陆定昊截了图扔在香蕉群里:大家注意,林彦俊被盗号了,如果他找你们借钱别借给他!

林彦俊在深夜的车上笑出了声,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骂了一句“神经啊”。

 

大半夜的,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尤其是尤长靖选的民宿,周围更是一片寂寥。巷口的水果摊快要收摊了,林彦俊把口罩扯到下巴的位置,问老板买了一盒切好的西瓜。

红红的,看上去很甜。

台北空气湿度很大,白天似乎是下了雨,地还未干,热气从石板路面上蒸腾起来。

林彦俊走到一半,跺了跺右脚,把蚊子赶跑。

这幢楼唯一亮着灯的就是三楼,站在楼下,林彦俊都能听见尤长靖若有似无的哼歌声。

林彦俊拎着行李和西瓜爬了三楼,每走一步,老楼的楼梯就响动一下。敲门的时候,他的衣服已经汗湿,黏在身上,颇为不快。

门里哼歌的人一瞬间没了动静,隔了一会儿,只听尤长靖故意粗着嗓子问:“哪位?”

像一只刺猬一样虚张声势。

林彦俊有点无语:“我啦,开门。”

门里又静了几秒,尤长靖接着问:“你觉得我瘦了吗?”

林彦俊翻了一个白眼,西瓜变成沉重的支点,把他往耐心的边缘拉拽。

他微笑着说:“你说得对。”

门开了一条缝,尤长靖半张脸躲在脸后面。林彦俊面无表情:“什么鬼暗号。”

尤长靖嘿嘿一笑,把门打开迎他进来,又鬼头鬼脑地向外张望了几眼,才慢慢把门关上。

林彦俊把西瓜往他怀里一塞:“怕成这样还订这种房间。” 

尤长靖捧着塑料袋拍了拍胸口:“就真的很怕啊,我怎么知道这里都没人……你给我带了什么?吃的?”

林彦俊脱了汗湿的短袖T恤,扔进浴室里,顺便开了花洒,开始愉快的洗澡时间。洗完才发现根本没有把换的衣服带进来,便抬手拍了一下卫生间的门:“尤长靖!”

屋里响起尤长靖被呛到的咳嗽声。

林彦俊开了门,修长好看的手伸在空中冲尤长靖晃了晃。十秒后,他得到了一块用牙签精心扎好的西瓜。

林彦俊崩溃:“不是啦,内裤。”

尤长靖手忙脚乱折回去给他拿衣服,回来就看到这个人光着上身吃西瓜,嘴唇和西瓜鲜红水润,眼神七分犀利三分慵懒。他的湿发撩到额头上,发梢滴水,顺着脖颈往下流。

尤长靖把内裤往他怀里一丢,转身躲得远远的。

林彦俊连洗个澡都闪闪发光。偶练第一橘吹上身的尤长靖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,走到穿衣镜前打量了一下自己,没做造型的刘海有点长,把眼睛遮住了一半,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,毫无攻击性。

尤长靖把自己的刘海撩到额头上,露出好看的右脸,反复琢磨好看的角度。

我没有实力,我是靠脸吃饭的。尤长靖默念了三遍,试图麻痹自己,然后在穿衣镜的角落里看见了光裸着上身的林彦俊,笑容玩味。

 
房间里只有一张床。

林彦俊光着上身往床上一躺,肚子上搭着被子一角,把整张床的四分之三都占了。

尤长靖硬着头皮要上床:“你让一点位子给我啦!”

林彦俊用腰发力,往旁边挪了挪,把靠墙的一块空间留给了尤长靖。后者叹了一口气,把兔子玩偶扔到枕头旁边,钻进薄被里,面对着墙眨眼睛。

林彦俊看了看他的后脑勺,伸出手想去揉一揉。

尤长靖突然出声:“林彦俊。”

林彦俊触电般地收回了手,不大的床明显一震。尤长靖微微侧过头:“早点睡觉,我们明天要很早起床。”

林彦俊皱眉:“为什么?”

尤长靖翻了个身,认真地直视他,语气坚定地说:“楼下红豆饼限量三百份,我势在必得。”

一个为了美食都学会了说成语的外国人啊朋友们。

林彦俊在心里吐槽了一百遍,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。

尤长靖果然为了美食无所不能,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。他离林彦俊很近,一呼一吸都带着熟悉的气息。

林彦俊鬼使神差,凑过去与他额头抵额头,好像要追着他直至梦的尽头。

 

尤长靖醒过来的时候,林彦俊离自己很近,在睡梦中皱着眉头。

台北的清晨仍旧是一副大雨欲来的模样,天光透过窗帘映进屋子,色调冷冷。林彦俊毫无顾忌地裸露着上身皮肤,锁骨向上的位置有一颗不太明显的痣。

尤长靖推了推他,顶着林彦俊深刻又犀利的目光,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红豆饼。”

甜心主唱功夫不负有心人,成功吃到了红豆饼。在湿漉漉的夏日清晨,躲在早餐店的屋檐下,望着红豆饼新鲜出炉,他几乎是拿到手里就迫不及待地开吃,掰开软软的红豆饼,一缕白气蒸腾,香甜软烂的红豆馅还是流动状,泛着甜香。

店主人养了一只柯基犬,吐着舌头,友好地歪头看尤长靖。

尤长靖跟狗狗说了再见,钻进林彦俊撑开的伞下。这是尤长靖粉丝送给尤长靖的伞,西柚色的,伞边印着小兔子的卡通图案,还有优雅的英文字体“chin”。

 

林彦俊带尤长靖去的地方也有白烟,是当地香火甚旺的龙山寺。

尤长靖站在寺门之下,抬头瞻仰金碧辉煌的浮雕,回头问林彦俊:“为什么来这里?”

林彦俊把伞架在肩上:“很灵。”

尤长靖若有所思:“什么很灵?事业还是爱情?”

林彦俊轻松回答:“没有啦,就,听说求子比较灵。”

在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中,尤长靖发出了key很高的尖叫:“求子很灵我要来干嘛啦?!”

林彦俊得逞似的笑出了声,酒窝深深浅浅,帅得毫无死角。尤长靖拍了他一下,仍旧大义凛然地往寺庙里走,还在包里摸索了好一阵,确定有足够的香火钱,不至于在与佛祖倾诉心事的时候内心不安。

时间尚早,寺庙里没有什么人,一位老太太在烛台前平静熟练地清理灯油,带着薄薄的口罩,面上平静,烛光在她脸上反复跃动。老太太似是察觉到了目光,抬头看了林彦俊一眼。

林彦俊摘了帽子,捏在手里,有些局促,下意识地找尤长靖。

回头却发现,尤长靖站在门槛边,离佛像远远的,双手合十,很认真地闭着眼默念。林彦俊远远地看着他,想了很多,也猜了很多。

 

尤长靖在许什么愿?是成为歌手大红大紫?还是快点吃上台北有名的小吃?

林彦俊自己内心无所求,此刻却生出一些渴望。就让时间久一点,再久一点,他可以远远看着尤长靖,哪儿也不去。

林彦俊在佛堂里意识到这份朦胧的感情,无数个碎片在他眼前打碎又重组,变成站在远方的尤长靖的模样。他发不出任何声音,被淹没在一片烟雾缭绕的虚无之中。尤长靖的身影就在重重迷雾之中,遥不可及。

林彦俊活到23岁,怕过很多东西,害怕牛蛙,害怕上飞机,害怕陌生人,害怕身边人受伤,其实也有一点点害怕鬼。奇怪的是,尤长靖在的时候,他什么都没怕过。

尤长靖睁开眼睛,又低下头,用唇抵着合十的双手,似乎在与佛祖说最后的悄悄话。转头看到林彦俊的那一秒,尤长靖笑了,眼睛亮亮的,快步朝他跑过来:“我许完愿了!中文有点差,希望佛祖听得懂。你求了什么?”

林彦俊摇摇头:“没求什么啦,你许什么愿了?”

尤长靖严肃道:“说出来会不灵欸!”说完遍兀自往前走。

没走一会儿他又折回来,凑过去跟林彦俊小声说:“我许了很多愿啊,希望可以一辈子唱歌,希望爸爸妈妈和妹妹都能身体好一点不要老是为我担心,希望Trainee18早日出道——”

林彦俊酒窝浅浅:“哇好严格哦,佛祖还要管出道哦。”

尤长靖瞪他:“你要不要听我讲啦,不听出去!”

林彦俊笑着求饶:“你说你说。”

尤长靖低头看了看有些被雨水浸湿的鞋尖,抬头对林彦俊笑了:“希望你一直开心。”

林彦俊撑伞的手抖了一下,顺势把伞架在了肩上,尤长靖回头:“完了,我都说出来了,佛祖会不会不开心啦。”

林彦俊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尤长靖又看到了什么似的,越过他跑向庙里的一个小摊,那里在卖十二生肖的姻缘符。十二只用瓷器做成的动物,上了色,鲜艳明亮,穿上红绳与珠子,在微风中偶尔晃动。

尤长靖拿着小狗和小猪的姻缘符看了一会儿,似乎觉得不够好看。

林彦俊伸手扯下兔子的符,买了下来。尤长靖哭笑不得:“哎,你又不属兔子。”

“突然想到可以求什么了。”林彦俊端详手里的小兔子,对上尤长靖漂亮的脸,他微微笑起来的样子就像人畜无害的小兔子。

 

人活一世难免有欲念。

我要的不多,只想求一个你,可以吗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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