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DDP_GTR 进度缓慢
甜到牙疼选手

【长得俊】钟情妄想(3)

纠结了很久很久的一章,谈恋爱怎么这么难啊。

第一章走:【长得俊】钟情妄想(1)

第二章走:【长得俊】钟情妄想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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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
陆定昊做了一夜好梦,醒来之后恍如隔世,不知今年是哪年。

他问了一句“几点了”,无人应答。

林超泽醒得比他们都早,又一个人去练习室呆着了,陆定昊爬起来拍了一下尤长靖的床板:“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!”

又是无人应答。

陆定昊很戏精地想,这也睡太死了,不会是昏过去了吧。

他在地上摸索了一番,找到了自己的眼镜,镜架还没扶好就爬起来,扒着床看了尤长靖一眼。

尤长靖的脸一半埋在被子里,脸色苍白。陆定昊心下一沉,又叫了两声也没得到尤长靖的回应,渐渐有了哭腔:“尤长靖你没事吧?”

前段时间周彦辰因为练习过度凌晨在宿舍吐血,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,朱星杰当天晚上陪着一起去了医院,第二天回来的时候脸色灰白,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。

出了这件事,林超泽特别把香蕉的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开了一个短会,告诉他们不要太拼命,勿忘团训,保命要紧。

尤长靖当时拍着胸脯说:“就是吃太少了,每天一个苹果给他吃下去,绝对不会生病。”

结果第一个生病的就是尤长靖。

陆定昊素颜状态一路狂奔,进了《Firewalking》的练习室拉着林超泽就跑。

尤长靖发烧了,无力地窝在被子里,整个人软得坐都坐不起来。

林超泽让陆定昊去找选管,自己在宿舍守着尤长靖,顺便打电话跟公司汇报了情况。

林彦俊走进练习室扫了一眼,没看见林超泽,觉得有点奇怪。灵超一边拉伸腿一边费力地说:“林超泽早上来过了,后来又回去了。”

林彦俊皱眉,去隔壁《我永远记得》组看了一眼,尤长靖也不在。

“尤长靖呢?”林彦俊站在门口问,周锐离门最近,抬头看了他一眼,也是讶异:“今天早上听导演说他发烧了,你不知道?”

没等周锐说完最后一个字,林彦俊就转身往宿舍跑。

陈立农坐在练习室,瞥见门口掠过去一个人,很像林彦俊,便挪到门口去看了一眼,看见林彦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。

陈立农有一丝费解,指了指门口:“我刚好像有看到彦俊跑过去……”

秦奋站得远远的:“听说尤长靖生病了,他大概担心吧。我们先开始好了。”

队长和主舞都不在,Firewalking组只有靠年纪最长的秦奋先撑着。没练一会儿,灵超也觉得无趣:“我能不能去看看尤长靖。”

木子洋安抚了他一会儿,答应他中午的时候和他一起去探望尤长靖。

 

现在最需要看到尤长靖的是林彦俊。

比赛堪堪过半,几乎是每一轮都有队友淘汰,林彦俊的心态每天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他暂时接受不了任何新的坏事发生。

跑到宿舍的时候,房间里安安静静的。林超泽和陆定昊还坐在床边,见有人推门,齐齐看过来。

明明是冬天,林彦俊额头沁出一层薄汗,练习服黏在身上。

林超泽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,皱着眉低声说:“你现在是队长,你都跑回来组里怎么办。”

林彦俊没理他,问:“尤长靖醒过没?“

陆定昊摇头:“还没,刚才选管姐姐拿了药,等他一会儿醒过来再吃。”

林彦俊走过去看了看尤长靖,苍白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,眉头皱在一起,好像很难受。林彦俊俯下身摸了一下他的额头,烧得并不厉害,有一层冷汗。

林超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:“你先回去,我在这里。“

林彦俊没说话,捏了一下林超泽的肩膀,默默离开了。陆定昊看他轻轻掩上门,感叹了一句:“林彦俊来这个节目人设已经崩了好几次了。”

林超泽笑:“什么人设?冷彦俊人设?8哥在长靖面前哪次人设是立住的?”

陆定昊机灵的脑袋瓜转得飞快:“你这么说我很容易想歪的,麻烦你说清楚一点。”

林超泽没再说话,留给陆定昊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。

 

13

尤长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
他们一个个都出道了,各奔东西了,说好了重逢终有日,却再也没能见面。尤长靖在梦里说,我想见见林彦俊,旁人纷纷问那是谁。光怪陆离的漩涡之中,尤长靖年轻时爱过的少年变成昔日旧照里发黄卷边的独家记忆,他终于有一天记不起这人的模样了。

尤长靖是吓醒的,醒来浑身是汗,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,朦朦胧胧。

林超泽第一个注意到他,松了一口气:“你终于醒了,吓死我们了。再不醒就要送你去医院了宝贝。”

陆定昊的哭腔又上来了:“你下次不可以这样的呀,我一天都没去练习,怪你。”

尤长靖注意到林彦俊不在这个房间里,扯了一个苦笑,哑着嗓子说:“我没事啦……”

吃过药,洗过澡之后,尤长靖觉得整个人清爽了不少,挥挥手让他们快点回去训练,把进度补回来。他嗓子哑了,没法唱歌,一个人安静地呆在房间里看舞蹈视频。

尤长靖专注了十来分钟,又觉得浑身发热,头晕目眩。热度再次侵袭,这时候恰好有人敲门,让尤长靖有点崩溃。
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镜子,脸色惨白,眼眶红红的,他不确定自己的样子会不会吓到门外的人。

尤长靖叹了一口气,把被子罩在头上,活像一个毛茸茸的小怪兽,拖着沉重的步子去开门。

林彦俊看见这个人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,心疼了一下。

尤长靖有点意外。

从他昏迷到现在,整整一天的时间,林彦俊都没有出现过。

他站在门外,看起来有些微喘。发带被浸湿一半,湿了的那部分颜色深一些。

“拿去,吃掉。”林彦俊拎着一袋药递给他,眉头锁紧,看着凶巴巴的。

尤长靖笑了一下,揉了揉嗓子:“谢谢。”

平时清亮的声音现在变得虚弱又沙哑,林彦俊听了吓了一跳,把他轰进房间,关上了门:“尤长靖你是不是在开玩笑?这种时候生病是想干嘛!”

被训了话的人傻乎乎地看着他,林彦俊接着说:“你懂不懂照顾自己。”

尤长靖突然委屈,低头看着手里的药,眼泪有点跑出来。

他好凶啊,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凶过。

尤长靖揉了揉眼睛,乖乖给自己倒了水,看好了药量,吃了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片。

林彦俊也不说话了,房间里安安静静。

尤长靖吃完,又连人带被子乖乖地回到床上躺好了,林彦俊站在房间中间,背影很沉默。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说了分量太重的话,不知道要如何打破僵局。

尤长靖说:“快点回去吧,是不是要练习?”

林彦俊不说话,拳头握紧,走到桌旁,从装药的塑料袋里拿出了一根盐水冰棍,包装纸上蒙着一层水珠,尤长靖猜测冰棍在慢慢融化。

林彦俊四下找了一番,在凌乱的桌子上发现了尤长靖的毛巾,便拿过来包在冰棍外面,然后把尤长靖摁到床上,给他做了一个简易的降温毛巾。

尤长靖笑:“我以为是给我吃的。”

林彦俊脸色不好,黑眼圈有点重:“你就知道吃哦,再不好起来,没东西吃了。面包也不给吃。”

尤长靖侧头看他,轻声讨饶:“面包也没有吗?那会饿死欸。”

林彦俊突然犯了幼稚:“没有,都是我的。”

尤长靖一直知道林彦俊是个小孩,是一个心里在意得要死,嘴上还要争一口气的倔小孩。

大厂里没有药店,尤长靖不知道他是跑到哪里去买的,可能求了选管很久才放他出一次大厂,可能跑到几公里以外的地方,把他所知道的有效的药全部买回来了。

林彦俊就这样翘掉了个人练习时间,放弃了所有记录自己的镜头。

就为了他尤长靖。

这值得吗?尤长靖很想问他。

 

“你还会难过吗?”林彦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把降温毛巾翻了个面。

“我没事啦。”尤长靖笑了笑。

林彦俊看了看时间,再尤长靖的再三催促下撤退了。尤长靖笑着跟他说了拜拜,直至门彻底被关上。

尤长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,额头凉凉的,心里也凉凉的。

他听见另一个尤长靖在心里无声地说:林彦俊,我骗你的,我并没有很好。

 

14

尤长靖是个幸运儿,只用了一天就恢复了精神,重返小组训练。

《我永远记得》舞台表演的时候,尤长靖出镜不多,也没有特别惊艳的高音部分可以发挥,但他不纠结这件事。对于这组里的很多人来说,这是最后一首歌了。

周锐天天在组里念叨,很快就要出去赚钱了。韩沐伯哭笑不得:“周锐你能不乌鸦嘴吗?”

角落里的杨非同一言不发。

尤长靖一边带王子异练习高音发声,一边看着这一切,心里不是滋味。

35进20来得很快,在这样一个恐惧与刺激并存的局面之下,陆定昊掉到圈外,而林彦俊,拿了第11名。

尤长靖几乎是要哭了,眼泪里酸甜苦辣咸都有。

陆定昊在现场没怎么哭,一离开镜头的范围就开始抱着尤长靖哭。第二天他们都起了个大早,帮陆定昊搬了全部家当,窗外天蒙蒙亮。

林彦俊帮他把行李放上车,关了后备箱。

公司来的同事帮艺人总监带了话,让他们别太紧张,决赛不要有压力。

林超泽点点头,笑容不复当初。陆定昊走了之后,林超泽说想一个人呆一会儿,让林彦俊和尤长靖先走。

两人就在并不明亮的天光里并肩走了一会儿,尤长靖问:“你还记不记得,我们刚来的那天,拿了好多好多行李……”

林彦俊没接话。

尤长靖接着说:“然后啊,我们还说,我们是9个人,说不定最后出道的就是我们9个。”

林彦俊沉思了一会儿:“尤长靖,你可以不讲这些。”

尤长靖愣住,停下了脚步。

清晨的时候,路上还没有人,大厂静悄悄的。

林彦俊回头看着他,向他伸出了手: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得了林彦俊这句话,尤长靖仿佛一下子挣脱了身上的枷锁,无比轻松。

自从来了大厂,几乎每个人都跟他说,尤长靖,加油,你要加油!

尤长靖每每笑着回答一句“好”,身上的担子便更重一分。

可是到底要往哪里加油,没有人告诉过他。“加油”这两个字变成了甜蜜的诅咒,让尤长靖有些招架不住。

如今再也没有人用“加油”二字捆绑着他前进,林彦俊跟他说,没事的,尤长靖,我在这里。

尤长靖嘴角向下撇了撇,半哭半笑的,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哭。无论结果,他想笑着走到最后,以一种极为潇洒的姿态。

他伸手过去,拍了一下林彦俊的手掌。

林彦俊笑他:“哇手还满有劲的,教你rapper的手势好不好?”

尤长靖瞪他,说话还带着浓浓鼻音:“谁要当rapper啦!”

林彦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语气贱贱的:“尤长靖尤长靖,森林里头,Be careful bro——唱!”

尤长靖气得翻白眼:“唱你个大头鬼啦唱!给我闭嘴!”

不远处的训练室里有人开了灯,新一天的训练开始了。

 

15

然而到了决赛那一天,真正紧张到手足无措的人,是林彦俊。

他在比赛中第一次C位舞台居然是总决赛,这可能是林彦俊最符合制霸人设的一个舞台,银发,西装,身形挺拔,眼神犀利,活像漫画里的黑道大佬。

谁能知道,上场之前,大佬躲在后台化妆间,握紧双拳一言不发,手肘撑着膝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尤长靖化完了妆,挨个房间找林彦俊,找到他的时候,他就是这副随时随地要冲出去打人的可怕模样,典型的粉丝看了会脱粉系列。

选管姐姐在走廊里穿梭,路过他们的时候叫了一声:“你们不要乱跑哦,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

林彦俊的背以肉眼可见的趋势伏得更低了。

选管姐姐从隔壁拿了一包小面包放到他们房间,好心提醒林彦俊:“不要太紧张啦。”说完便走了,林彦俊毫无反应。

尤长靖走过去,递了一颗小面包给他,林彦俊目光迟滞:“不吃。”

尤长靖坐在地上,靠着墙,慢悠悠地拆了包装,把小面包一掰为二递过去:“我们一人一半,我跟你说,吃饱了唱歌很好听哦。”

林彦俊反问:“唱歌好听能出道吗?”

尤长靖被噎了一下,催促他:“快点吃啦,吃了会有好运,吃完就出道了,快点。”

林彦俊被他这奇怪的逻辑折服了,没再犹豫什么,把半颗小面包一口吃掉,对上尤长靖笑眯眯的眼睛,林彦俊稍微平静了一些。

 

尤长靖或许是半仙体质。

林彦俊第一次这么认为,是在尤长靖请他吃了奶黄包,助他在《爱你》拿到了好成绩。

林彦俊第二次这么认为,是在张PD公布出道名单的时候。

第五名。

林彦俊拿了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名次。

在现场欢呼与哗然中,林彦俊仍然很难把这个出道的人的名字与自己联系在一起。尤长靖几乎是一秒就笑了,拨开重重人墙,去拥抱了林彦俊。

他不知道要说什么,只是用力地抱着落泪的林彦俊。

短暂拥抱后,尤长靖望着林彦俊渐渐远去的背影,看着他在舞台的彼端语无伦次地感谢了一堆人。

 

尤长靖从未像这一刻这么渴望出道。

他仅仅是想和往常一样站在他身边,就像在节目里,他们一起去各个训练室采访,一起吃饭,一起做《卤肉有约》访谈,一起穿私服,一起互画对方,一起唱《等待整个冬天》,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……

他们总是在一起,好像生来就是应该在一起的。

而这一刻,以及未来的每一天,尤长靖还是想和林彦俊在一起。

 

或许是小面包给了他们一人一半的好运,张PD向尤长靖投来了温柔一瞥。

主题曲响起的时候,尤长靖脑袋一片空白,长舒了一口气。

他站在出道位,向侧台的队友们挥了挥手,他说,我爱你们。

他经常不假思索地跟队友说“我爱你们”,那是无法克制的情绪。尤长靖一直希望,自己哪天也可以看着林彦俊不假思索地说“我爱你”,虽然他没有成功过。

可出道这天,尤长靖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有勇气。

以至于他可以平静地说完出道感言,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上高台,与前几名一一拥抱,然后走向林彦俊,与他拥抱,脸贴着脸。

尤长靖稍微退开一些,看着林彦俊的眼睛轻声说:“我很爱你。”

林彦俊愣了一秒。

台下仍在欢呼,喊着9个人的名字,喊着“ninepercent”的团名,喊着要和小哥哥们一起走花路。这个夜晚像是一个巨大的甜蜜的谎言,所有的美好都这么真实也虚妄。

此刻也如谎言,在这巨大的嘈杂声中,尤长靖听见林彦俊清楚地说:

“我也是。”

 

下一章走:【长得俊】钟情妄想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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