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DDP_GTR 进度缓慢

【Dance组】如风

舞蹈组粮食向,没有人谈恋爱。

林超泽中心,大厂舞担们的故事。舞蹈组真的都是实力派,很爱他们,希望他们未来都能闪闪发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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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的,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场真心话大冒险已经玩至中途了。

蔡徐坤的宿舍不太乱,Nine Percent九个人围坐在地上,各自身边散落了几张揉皱的歌词单。

蔡徐坤鼻尖被画上黑色的圆,Justin又给他加了几道猫咪胡须。小鬼撺掇他学猫叫作为粉丝福利,蔡徐坤的喵爪刚举到脸颊边就破功,笑倒在床上,把头埋进被子里不肯出来了。

朱正廷心说太惨了,便暗暗打定主意,如果不幸被抽中,今晚只说真心话。

几轮过后,第六感果然被验证了。

众人的目光集中在给这个游戏贡献了无数犀利提问的林彦俊身上。

朱正廷正襟危坐,假装不紧张地喝了口水。林彦俊眼神深邃,一看就是在想损招。

林彦俊玩游戏挺认真,并不想轻易饶过他,但他们并不是一个公司,刚成团也不过三个月,提问还是要掌握分寸。

“你在大厂的时候哦……”林彦俊顿了顿,似乎在想措辞,让朱正廷紧张到手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——最不想记起来的一件事是什么?”林彦俊问完,手撑在膝盖上,身体前倾,托腮看他。

尤长靖倒吸一口冷气,狠拍了几下地板:“哇!是魔鬼吗!”

 

朱正廷无语,他在大厂的确有一段不愿回首的过往。

那时候朱正廷是舞蹈组的。他学舞蹈十年有余,顶着上戏中国舞第一名的荣誉名号走南闯北,唯独大厂是最难混的一个地方。

这里有太多爱惹是生非的小朋友,他们队里范丞丞算种子选手。

刚进大厂分组就被打散,每天除了练习,同班的成员也在其他方面暗中较劲。

练习生们来自各个公司,小公司势力单薄,几家大公司的成员不免要替自家保住一块招牌,于是,无声的battle就这么开始了。

舞担们的噩梦也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
每次范丞丞吹牛的时候,总是会先吹队长:“朱正廷可厉害了,空翻翻十个不带喘气的!”

隔壁李若天听了不太服气:“我跟你们讲,林超泽转圈也老牛逼了,转二十个都不会晕。”

秦子墨拍了一下地板:“我们觉醒东方自从有了左叶——”

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,全组的人都静静看着他。

秦子墨思索了一下左叶的个人特技,接着说:“自从有了左叶,奋哥和伯哥就再也不用奶我了,全是左叶弟弟陪我练的!”

卜凡冷不丁笑了一下:“合着你们家这位是努力型人才是吧?”

吹牛容易,坑的是被吹的人。

朱正廷每每走过其他训练室,就会被一群人众星捧月地cue:来!正廷!翻一个!

不翻不是乐华人,乐华的每个团都有一个特别会翻跟头的。朱正廷进了大厂之后觉得这件事有点变了味,自己仿佛是一个没有情感的街头艺人。

林超泽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转圈曾是他引以为傲的特技,毕竟是拉丁舞出身,整个人柔软得像一条蛇。

现在却面临了转圈转到世界终结的局面。

林超泽相信了红舞鞋的童话,在他为大家表演转圈圈的时候。

他想,舞蹈组除了他和朱正廷以外还有其他人才,比如能熟练控制每个关节的机器人丁泽仁,国标舞一枝花周彦辰,顶着rapper名号的breaking舞者王子异,为什么不叫那些人出来表演?

不远处的朱正廷把范丞丞压在身下一顿教训,手腕拧得咔咔响。

林超泽喝了一口水,觉得人间不值得。

 

爱豆的艺能定位大抵三类:Vocal,Rap和Dance。

但如今这年头,除了传统的三项艺能,爱豆开始往更多方向变异了,大家都开始研究能给自己加分的个人技,比如朱星杰的另一个身份是魔术师,姜京佐有武术傍身,毕雯珺是东北球王,韩沐伯随手就能拉大提琴,董岩磊虽然再艺能方面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,但他努力,并且会烧菜。

林超泽非常赞同卜凡说的那句“别一天到晚整一些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”,他专注跳舞很多年,清楚地知道,舞蹈和唱歌、说唱是不一样的,没有人能纯靠天赋就成为专业舞者。

练习,练习,不断地练习,这是林超泽认为舞蹈的精髓所在。他的身体会记住那些伤痛,然后变成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动作。

在这么多艺能中,唯有舞蹈不会背叛他。

 

《偶像练习生》里最让舞担们开心的一次舞台,就是位置测评。

《Sheep》组里光是有个人特技的dancer就有三位,会空翻的朱正廷,会转圈的林超则和会单手侧翻的许凯皓。李希侃气得想拍桌,现在个人技都这么不值钱了吗?

在舞蹈组练习的时候,林超泽心情很放松,他不用担心哪个队员跟不上节奏。唯一一个并不是dancer出身的李希侃实力也不弱,在林老师的指导下迅速跟上了进度。

唯一让林超泽不放松的,是扒着门围观他们练舞的其他组成员,那场景,像在动物园看猴。

隔壁《双截棍》组有丁泽仁与周彦辰这样的强者,你们为什么不去看他们?林超泽腹诽。

这两组无意识地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竞争,比谁练到更晚,比谁动静更大,比谁能熬住肉体的疼痛。

尤长靖有天晚上坐在床上扶着下巴啃苹果,隔壁床的陆定昊还在用一副深夜变调的嗓子练习《爱你》,林超泽回来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服又要走。

尤长靖有点吃惊:“你去哪里?”

林超泽扔下一句“练舞”就走了,朱正廷比他到得更早,脸上贴了一张厚厚的面膜,头发胡乱撩起来。夜已深,左叶魔性的笑声响彻练习大楼。

隔壁《双截棍》组,丁泽仁练着舞,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他拎着一瓶水从隔壁过来串门想一探究竟,刚一推门,就在镜子里看见了一脸惨白的自家队长,被吓得往后退了三步,撞到了跟着来串门的周彦辰。

丁泽仁拍了拍心口:“你们组可别吓人了行吗。”

林超泽一边在给李希侃纠正动作,一边笑着指他们两人:“这两个人,这两个人在干嘛?”

周彦辰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看,然后扶着丁泽仁的肩膀把他往回推:“走了走了,我们接着练。”

这两组谁也没有让谁,为了排好一个舞台几乎夜夜通宵,这场竞争最后以周彦辰在彩排舞台上僵直的一摔而无形告终。

《Sheep》组本来要回化妆间再休息一下,却被巨大的骚动吓了一跳,齐齐回头。朱正廷惊呼了一声“我去”,林超泽眉头皱得很紧。周彦辰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,个个慌乱。

林超泽攥了一下拳头,说,我们回去吧。

他虽然常开玩笑说香蕉的牌匾是“保命要紧”,但想成为优秀的舞者,想呈现最好的舞台,“命”是最被看淡的东西。热爱舞蹈的人,生来就比别人更豁得出命。

 

林超泽其实很久以前就认识周彦辰了。

他们都是做练习生的,早就久闻对方大名,虽然分属不同公司,也不妨碍私底下彼此研究对方的底细,明里暗里地battle。

周彦辰和林超泽可以说是同一派系的舞者,林超泽跳拉丁,而周彦辰学国标。

林超泽是自由舞者,从香蕉娱乐的选拔赛里脱颖而出,而周彦辰参加过一档选秀综艺,在那个节目里就充分展现了在舞蹈方面的天赋与态度,让人印象深刻。

《偶像练习生》刚开始录制不久,两人并无太多交集。

在第一次评级过后,张PD给练习生们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,挑选一批练习生一起去参加快本的录制。

在去录制现场的大巴上,周彦辰问林超泽:“你准备表演什么?”

他的搭话来得颇为突然,也没什么头脑,好像两人是相熟的旧识,十分钟前才讲过话一样。

林超泽思索了一会儿,笑笑:“还在想,你呢?”

周彦辰笑得挺纯真:“随便吧,看有没有展示的机会。”

他们心里各有一杆秤,谁也没提前透露风声给谁,直到正式上了快本,在彩排环节,周彦辰和林超泽不约而同跳了国标舞步。

周彦辰的舞步太具有侵略性,林超泽也不遑多让,哪怕是跳女步,也要把节奏逼回去。

练习生们围成的半个圆圈里,两个人跳得尽兴,让一边准备伸手跳popping的丁泽仁有点退缩,转而专心看两人秀舞技。

这短暂的、不被镜头正经记录的几分钟对林超泽来说意义非凡。

林超泽心里畅快,脚下舞步也跟着轻快旋转。

这是他的初心,他相信也是周彦辰的。

 

《偶像练习生》进行到后半赛程,舞担寥寥无几。最后的二十强里,真正能被称为舞担的,居然只剩下林超泽和朱正廷了。

他们在决赛舞台上分属两个组,私下又是两个团体的队长,还同是舞担,两人在路上偶遇的时候,朱正廷偶尔捂着自己的腰跟林超泽吐槽:“我天天都感觉自己腰要断了。”要不就是:“感觉腰伤要复发了。”

每每这个时候,林超泽就会笑着扶了一下他的腰:“你当心点。”

他们交集不多,最多擦肩而过,但林超泽觉得格外亲切。

尤长靖有时候会在宿舍说,吃饱了就能唱好歌,这件事林超泽至今都不明白。

唱歌明明是靠腹部和声带,又不靠胃,打嗝才靠胃,林超泽吃饱了只能打好嗝,不能唱好歌。

林超泽觉得尤长靖在骗人,就如尤长靖觉得朱正廷在骗人一样,跳个舞,怎么会把腰跳断。尤长靖自己并没有腰,无法体会这种感觉。

最后的舞台表演来临之前,林超泽仍然在为自己的part努力。但正如秦奋说的那样,做偶像这件事,并不全都靠实力,很多时候是靠运气。也正因为如此,才更加刺激。

林超泽觉得秦奋不愧是个过来人。

他站在出道舞台的这一端,给自家成功出道的两位队友鼓掌,心想,终于可以放个小假了。

 

没有出道这件事并不太影响林超泽的节奏,他还是那个小超人,回公司带安心团队,带着Trainee18去了一次泰国,拍了团综,录了自编的舞,还抽空搬了家,把近一吨重的衣服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在做完这些事之后,林超泽跟公司要了一周的假期,给团里的每个成员布置了一些必修的功课,高茂桐表示:你咋不带我们去呢?林超泽你没队友爱了。

林超泽翻了个白眼,指了指训练计划说:“你给我好好在公司训练,回来我要看到成果,把《Rockthe show》练好一点,回来我要一个个检查。”

林超泽就这么抛下他们一个人去度假了,期间也跟公司报备了行程,做事稳妥。

林超泽的个人旅行去了一座海岛,不算与世隔绝,至少也是清静,不会被人打扰。

这座岛上有他朋友开的一家酒吧,以前认识的朋友了,最早也是一起跳舞的,林超泽是来投奔朋友的。

他不太喝酒,但这家酒吧里,背景音乐比酒更合他的口味。

都是早年拉丁比赛期间的舞曲了,几乎每一首,林超泽都能隐约记起舞步。他要了一杯柠檬气泡水,坐在吧台,手指跟着音乐旋转舞动。

期间有客人向老板抗议,老板,你们这儿没有DJ打碟吗?怎么一点都不嗨啊?

酒吧老板躲在后面,不太好意思驳了客人面子,跟吧台的人说,换一个歌单。

林超泽在心里笑了一下,你懂什么,DJ哪儿有这带感?

拉丁舞曲被切了,转而放了一些英文歌。

他喝了一口柠檬气泡水,长舒一口气,突然听见了两声层次分明的惊呼:“哎哟!”

林超泽抬头向门口看去,周彦辰和朱星杰站在门口,两人穿着度假风的T恤和海滩裤衩,鼻梁上都驾着眼镜。

林超泽几乎是当场就吐槽了:“大晚上戴眼镜,请问你们俩是盲人吗?”

周彦辰还愣在原地,笑着:“哇不是吧?你怎么在这儿?”

他走过去,跟林超泽怼了一下肩,朱星杰关了酒吧的门,也过去和林超泽击了一下掌。

朱星杰摘了眼镜:“刚还在跟彦辰说,小鬼那个旅行青蛙今天见面会上又耍帅,回头就碰见你了。怎么的,一个人啊?”

林超泽点头:“是,我度假中。”

他们并非久别重逢,但出了大厂各自奔波,接代言,给活动站台,手里的事一桩接着一桩,也确实有一阵子没见了。

周彦辰感叹一句,还是大厂好啊,可以专心练习。

林超泽关心了一句:“干嘛?现在不好啊?”

朱星杰要了一杯酒,冰块在澄黄色的液体里闪着光:“也不是不好,总归大厂更好。”

林超泽懂他的意思,给面子地也要了一杯酒,三个人干了一杯。

这三个人的配置很奇怪,但此刻林超泽内心却无比习惯,甚至给丁泽仁发了语音,周彦辰和他一起说了一句话发过去。

丁泽仁传回来三个感叹号外加一个问号。

店快要打烊,客人们陆续离开。老板的劲歌也放到了尽头,歌单又切回了一开始,周彦辰听见拉丁舞曲的时候,把酒杯往吧台上一跺:“哇!这首我熟!”

他要跳拉丁,朱星杰自然是没法奉陪,林超泽伸了个懒腰,从椅子上下来了。

店里只剩他们两个,老板把桌子椅子都拉开了些,给他们留出了空地。

林超泽来旅行前不会想到,自己会在凌晨两点的海岛酒吧,和一个男人跳拉丁舞,自己还很给面子地跳了女步。

两个人都喝了酒,跳着舞,脚尖像点了火。每一次旋转,林超泽都比往常更晕眩一点。

朱星杰觉得场面有趣,拍了小视频,一边笑:“如果有个节目叫拉丁练习生,你俩可以双C位出道。”

林超泽没理他,跳得很专心。

他绝不是不在意没出道这件事,天知道林超泽是个多骄傲的人,他在节目里被导师一致称赞过,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带队能力有目共睹。

林彦俊说,有林超泽在的地方,就没有不齐的舞蹈。

可那有什么用呢,没有出道,一切就要从头开始。

决赛结束后,林超泽问过自己一个问题:我是谁。

在练习室问,在泰国拍团综的时候问,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问,在去各处表演的时候问,林超泽对自己严格惯了,这回却得不出一个答案。

周彦辰脚步有些乱,酒精让人难以自控。

他扶着吧台,稍作停息。

林超泽跟着旋律转了三个漂亮的圈,然后停在原地,眼神清明。

在几近晕眩的过程中,林超泽突然想起了一年前参加香蕉娱乐选拔赛的经历,那时他年少轻狂,初登台做了极为张狂的造型,主持人让他介绍自己。

他站上台,稳稳地说,老师们好,我是自由舞者林超泽。

林超泽的假期在这一刻就结束了,他与周彦辰和朱星杰在醉里道别,说了以后有空再聚。

 

推开训练室的门的时候,高茂桐正在压腿,李若天摁着他的背,手下毫不留情,见到林超泽,眼睛一亮。

高茂桐疼得哀嚎:“你轻点儿成不成啊?”

林超泽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轻轻挪到李若天的位置,示意李若天离开,然后自己用力地摁住了高茂桐的背。

高茂桐惊声尖叫:“这么用力!你是魔鬼林超泽吗?”

林超泽拍了一下他的背,key窜得比天高:“要死啊你!说我什么!”

队长林超泽回归,手里还拿着让大家闻风丧胆的秒表。

陆定昊第一个扑过来:“特产!你有没有带特产回来!”

林超泽抱着他转了一圈,冷静摇头:“带什么特产,你们最近明明就有在放纵!我都看到了!”

陆定昊深吸一口气,回头乱指:“是谁?是哪个叛徒?邱治谐是不是你!”

邱治谐非常无辜。

林超泽拍了两下手:“好了,开始练舞了!今天,我们不把舞抠完,不睡觉!”

练习室里一片哀嚎。

林超泽笑眯眯,心情极好地去放了音乐,少年们对着镜子练动作,不敢有一丝懈怠。

林超泽站在最前面一拍接一拍地教。

舞步旋转,自在如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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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东山月熊熊阿姆斯特朗回旋炮 转载了此文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