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DDP_GTR 进度缓慢
甜到牙疼选手

【泊秦淮】单程票(上)

这篇是BE 这篇是BE 这篇是BE 

好久不见,开始尝试写BE,没忍心写zdj,就对泊秦淮下手了。

个人印象里,大人成家很容易,但谈恋爱,总是不太容易成功的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 

1

下雨的早晨注定有事发生。

那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天,韩沐伯照例八点起床,开了橙黄色的廊灯,在厨房煮咖啡,电视调到音乐台,播着近来大火的音乐专辑。

咖啡豆被碾磨成粉,微微渗出一些苦香。

韩沐伯突然就听见房间里一阵连环响动,他放下细嘴壶,回头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,无奈地笑了笑。准是他们家的猫又在捣鬼。

打开门一看,橘猫正在被褥里打滚,咬着逗猫棒虎虎生风。

它一定是去过书橱顶了,韩沐伯藏在书橱顶的一些零碎物件散乱一地。

韩沐伯走过去,蹲在床边拍了拍橘猫的脑袋,然后认命地捡东西。

写着“WUBO”的护照夹里露出了纸片的一角,韩沐伯好奇,想要拎起来看一眼。

那张车票就这是在这个时候掉出来的,车票上的油墨被蹭得颜色极浅,再加上常年呆在皮质护照夹里,染了一股皮革与灰尘的味道。

韩沐伯几乎是当下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他望着那张票,皱了皱眉。

这张票是他还在做偶像期间买的,从北京到上海,终点明晃晃写着“秦奋”二字。

时至今日韩沐伯想起秦奋,心中还是一片柔软干燥,就像北方的初夏,有蝉鸣与树荫,阳光洒在秦奋漂亮的脸上,微笑很干净。

“哎,老韩。”

韩沐伯能回想起秦奋的声音,带着圆润的南方口音,再温柔不过。

 

2

初代Awaken-F解散已经三年了。

那几个和韩沐伯共度青春的男孩,现在四散在中国的各个地方。他们上一次联系是在上个月过春节的时候,靖佩瑶发来了在雪乡某不知名咖啡店唱民谣的小视频。

秦子墨吐槽他新剪的头发太短了,说一点都不帅。

秦奋拍了家里一台子菜,南方的春节过得颇为讲究,热炒冷盘小甜点,样样精致。秦奋骄傲的大拇指入了镜,人却在镜头外。

秦子墨cue他:奋哥奋哥,快发自拍!

靖佩瑶和左叶在底下跟了队形,靖佩瑶话里有话:奋哥,该不是胖了吧。

秦奋抵死不从,众矢之的之下发了红包,被弟弟们一秒抢完。

还剩一个,是给韩沐伯的。

秦奋在群里艾特了韩沐伯:老韩,人呢?

韩沐伯盯着手机看了许久,拇指要去点那个红包的“开”。

秦子墨说:伯哥才不屑领红包呢。

谁料韩沐伯下一秒就领了红包,并在群里说了一声新年快乐。

秦子墨很不走运,他的下一句话与韩沐伯的消息同时跳出来,他说:我赌伯哥今天不出现,输了的人叫爸爸。

群里安静了三秒,几人目睹了秦子墨撤回消息的无赖行径。

对韩沐伯来说,做偶像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他堪堪记得Awaken-F的F代表什么,每次说团名的时候双手还要在胸前比个手势。

出道几年,初代团员相继离散开始新生活,左叶还留在团里,做了Awaken-F的现任队长,其余几个人都从偶像这一行毕了业,各自谋生。

他们很久没有聚会了,偶尔在线上聊几句闲话。

而好巧不巧,这阵子几个人先后到北京办事。秦子墨听说这事,当即攒了局说要兄弟几个聚一聚,谁不来谁今年脱不了单。

秦奋压力大得很,说见了面要狠揍他,年届三十的人听不得这种诅咒。

韩沐伯嘴上不说,心里是高兴的。

他和秦奋的感情无疾而终,在团的时候谁也没能往前跨一步。三个弟弟——以秦子墨为代表——唯恐天下不乱地成天瞎喊“父母爱情”,只有韩沐伯自己知道,人总是越年长越胆小。秦奋最后的勇气献给了重新出道这件事,没有留给韩沐伯一点点关于爱情的念想。

在即将重聚的节骨眼儿上想起关于过去的故事似乎不合时宜,韩沐伯叹了一口气,还是认命地拾了满地零碎,小心翻阅,试图从中找到吉光片羽的记忆。

 

3

要韩沐伯说,秦奋是个永远漂亮干净自带柔光的家伙。

无论什么场合都是。

韩沐伯人生中最惨烈的一次爱情经历奉献给了秦奋。

这份感情到底要从哪一刻开始算起,韩沐伯心里没底。从他拉秦奋回来做偶像的那一天,还是从“我在人民广场吃着炸鸡,而此时此刻你在哪里”,还是从秦奋笑着说“回家等我”开始算。

他们一起去了大厂,一起出道,秦奋拉他坐过戛纳的旋转木马,吃过日本深夜的烤肉,送给他自己在泰国手作的护照夹。

摩羯座男人在这一系列润物细无声的行为中被征服了。

韩沐伯真正意识到自己对秦奋是爱而不仅仅是依恋,是在出道第一年的冬天,到了过春节的时候,他们要各自回家。

秦奋和韩沐伯在春节前夕在上海有一个商业活动,三个弟弟愉快地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,宿舍里热热闹闹,进入了过年的气氛。那天三个弟弟结伴去吃饭,路过队长的宿舍,听见了队长说话的声音。他们扒着门缝往里看,韩沐伯正在跟家里人打电话,说尽了好话哄爸妈,说自己要迟两天回去过年。

秦奋路过,也凑过去看:“你们干嘛呢?”

左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乖乖站好。靖佩瑶指了指门,秦奋凑过去看了一眼,正好韩沐伯往外走,门一打开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
韩沐伯脸色不太好看:“你说老年人怎么就这么难哄呢?”

秦奋过去勾着他的脖子:“叔叔阿姨是不是担心你没地方住啊?没事儿韩老师,来我家过年呗。”

韩沐伯见他一副轻松快活的样子,生无可恋:“根本不是住哪儿的问题,我爸妈让我带对象回家。”

秦奋觉得这话颇为耳熟,顿觉扬眉吐气,用力拍了拍韩沐伯的肩:“哇……那我今年终于完成任务了,给我爸妈带了一个回去。”

秦子墨反身就是一个捶墙:“撒狗粮可耻啊!你们考虑一下单身狗的心情好不好!”

 

4

过年的时候,上海是空城。

做完除夕下午的商业活动,韩沐伯老老实实跟秦奋回了家,进了小区才想起来没买什么东西,被秦奋一顿嘲笑:“你还真当见家长啊?”

韩沐伯跨不过心里一道坎:“总归是见长辈,这样是不是不太好。”

秦奋家里是不讲这些规矩的,见了韩沐伯好一顿热情招待,听说韩沐伯是山东人,还特地去买了一些春卷皮做了春卷。

韩沐伯受宠若惊,入乡随俗陪着秦奋家里人喝了几杯酒。南方人喝酒不像北方人那般豪气,他们含蓄又客气,喝酒也不单纯是喝酒,总要配几句漂亮话,从新年祝福到事业有成再到早日成家,把韩沐伯听得一愣一愣,手上又推脱不得,只能认命地举杯,一杯接着一杯陪长辈喝。

好在秦奋和他并非塑料兄弟情,在这场水深火热的酒水战中陪他走到了最后。从秦奋开始展望觉醒东方宏伟蓝图的那一刻起,韩沐伯知道秦奋大概是醉了。

快零点的时候,秦奋胃里难受,说要下楼走走,驱驱酒气,临走前还被母亲强塞了一大包装了残羹剩饭的垃圾让他带下去。

秦奋拎着一袋垃圾,眼睛微红,站在电梯里打了一个酒嗝。

跟来的韩沐伯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秦奋迷离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,表示谴责:“……”

趁着秦奋去丢垃圾,韩沐伯给家里人打了电话简短地拜了年,挂掉电话又看了一眼微信,Awaken-F的群里三个弟弟都发了自己和菜的合影。韩沐伯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神游的醉鬼,拉他过来强行合了个影。

秦子墨感叹:“哇奋哥是醉了吗?”

靖佩瑶淡定发言:“右键了。”

秦奋喝醉的时候很安静,栗色的头发软绵绵的看起来很好揉。他站在路灯下,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,把脸埋进领口。

韩沐伯伸手:“回家了秦奋。”

秦奋摇头,自顾自开始说醉话:“我们家附近有卖橘子汽水,你陪我去买。”

韩沐伯看了一眼漆黑的天幕,连星星都没几颗。他心说卖橘子汽水的人这会儿应该都回家过年了,哪里还会给你开店啊。

“明天起来喝行不行?”韩沐伯好言相劝。

秦奋坚定地摇头,扯着韩沐伯就往小区大门走:“很近的。”

明明韩沐伯才是秦奋的队长,但每次在外面,韩沐伯总是跟着秦奋走,想起他们刚到日本的时候,一行人迷了路,是秦奋一个人看着导航找到了正确的方向,他向来对自己的方向感引以为傲。

秦奋兜兜转转,越走越偏,路过一条小弄堂的时候突然停下了,指着弄堂深处说:“我来过这儿,以前在这儿摔了一跤。”

没过一会儿又指着街对角拉着卷帘门的早餐店说:“这家的生煎好吃。”

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有秦奋的影子,5岁的秦奋跑过这条街,7岁的秦奋摘过那家的花,14岁的秦奋在街角和同学吃盐水棒冰,22岁的秦奋拖着从韩国带回来的行李箱去买了儿时的橘子汽水,25岁的时候秦奋开了自己的皮肤科。

韩沐伯被他拉着到处转悠,被强行安利了一波“秦奋成长全纪录”,心想,这可能是属于秦奋的星球,到处都是属于他的闪回,别人都不知道,只有秦奋自己知道。

而现在,韩沐伯也知道了。

 

5

在喋喋不休了半小时之后,秦奋终于累了。

走到三条街开外的小商铺,秦奋指着卷帘门大喊一声:“就是这家。”

四下无人的街,余音缭绕。

韩沐伯故意和他犯幼稚:“说好的橘子汽水在哪儿?秦大田你骗谁呢。”

秦奋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:“我记错了不行吗?”

韩沐伯接着逗他:“我要喝橘子汽水,你说好的橘子汽水。”

秦奋被他吵得不行,拽过这人的领子就把他的嘴给堵了个严实。秦奋嘴唇偏红,实际却没什么温度,在冷风里吹久了冻得发凉。

秦奋在无人的大街上吻了韩沐伯,恰逢新年零点。

韩沐伯熟悉秦奋的气息,熟悉他的身高,熟悉他洗发水的味道。他第一次与他接吻,甚至还没来得及确认对方的心意,却又觉得顺理成章。

你喜欢我吗?你爱我吗?你要和我在一起吗?

这些繁琐的流程在这个吻面前不值一提,似乎这一刻他们就应该接吻,剩下的,明天再说。

韩沐伯有生之年第一次尝到心被填满的感觉,好像心脏被浸没在温水里,难以呼吸又万分通达。

秦奋放开他,有些站不稳。

韩沐伯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,像回到了18岁那样。

秦奋是个永远漂亮干净自带柔光的家伙,在这一刻也是。

他没化妆,鼻梁上架了一副学生气的眼镜,头发软软的,此刻站在路灯下眼睛亮亮地看着韩沐伯。他们身前是橘子汽水店贴着停业告示的卷帘门,身后很远的地方有一朵烟花无声绽放。

秦奋拍了拍韩沐伯的胸口,笑得颇为明亮:“走了韩老师,我们回家。”

韩沐伯岿然不动的冷面外表之下,内心的星球在这一刻轰然爆炸,寸草不生,只剩下一个叫秦奋的男人,在一片废墟之上对他露出明媚微笑,这时候天边的曙光亮起来了,天地旋转,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哪时哪刻。

新的一年来了。

爱情于毁天灭地之中野蛮生长。

 

评论(19)
热度(163)